北天极因为岁差的关系,在天空中不会是永远不动的,它是循环的一个圆,周期为26000年。天圆地方,中国术数√2之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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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上散人
《尚书·吕刑》:“乃命重黎,绝地天通,罔有降格。”上古时代,部落的各种法术仪式、各种行为秩序,都是由巫觋主宰统治部落,各种自然现象、事件的发生的因果也都是由巫觋来解释,也就是人神是杂糅的,天地是不分的
...全文《尚书·吕刑》:“乃命重黎,绝地天通,罔有降格。”上古时代,部落的各种法术仪式、各种行为秩序,都是由巫觋主宰统治部落,各种自然现象、事件的发生的因果也都是由巫觋来解释,也就是人神是杂糅的,天地是不分的,所以巫觋在上古在部落占据主导地位,到颛顼帝开始,部落的整合,形成了大邑,于是就形成了各种复杂的职官系统,就把这种巫觋的职能开始分割开来,神归神,人归人,世俗的事归人管,而祈神和神交流则归巫觋管,这样巫觋就成为了国家统治下的一个管理人神沟通的部门。“绝地天通”的关键在于:“天地相分,人神不扰”,社会秩序得到维护,这是一种宗教制度和文化秩序的重建。天地不分,民神杂糅的状态,就被彻底打破。即使后世几千年的各种斗争,这种格局都没有被否定过。
所以“天人合一”这个概念,实际上是宋以后,张载和王万等人提出来的,在先秦和汉代基本上都没有天人合一的说法,当时流行的说法基本上都是“天人之分”、“天人之际”,当然董仲舒说过“天人之际,合而为一”,都是把天人分开的东西合在一起,所以董仲舒算得上是方士化的汉儒。所以中国人基本上讲的是“天人分裂”,文明的本质实际上就是反自然的,所以说我们中国常以古文明自居,人居住在城市,牛羊被关在圈棚里,为了吃饭,树被砍了,草被烧了,自然被破坏了,怎么能认为是更接近大自然呢?
中国的“绝地通天”是一个漫长的过程:1、秦始皇的大一统,可以分为三个:政治的大一统、宗教的大一统、学术文化的大一统。这个三个大一统,他只是完成政治大一统,他想让方士搞宗教、儒生搞学术,结果搞了个“焚书坑儒”,宗教和学术文化的大一统最终没有完成。但是我们说宗教和学术的大一统的前提,必须是政治的统一,这个基础他是为汉朝的统一打下了基础。2、汉武帝统一宗教和文化。宗教的大一统:封禅郊祀,兴立祠畤,这个是继承了秦始皇的封禅五岳,祭雍五畤的基础上的,创立了太一、后土和五帝为核心的大郊祀。文化的大一统: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3、王莽时期,管理文化的儒生,管理宗教的方士开始出现了斗争,儒生开始介入宗教,最终导致王莽撤销武帝诸祠,改大郊祀为小郊祀,所有的祠畤被收拢于京郊,于是开始对民间的信仰开始失控,“绝地通天”,官方和民间的对立统一的矛盾,一直以来都是反反复复。王莽死后,国家失去对民间信仰的控制,民间信仰又恢复到自生自灭的无序状态,结果就是小教林立,借术立教,各种占卜、符水治病、荒诞不经的神仙故事,从而导致释家开始进入中国文化体系,“五斗米教”和“太平道”的成立标志中国道教的形成,从此开始,代表国家宗教的郊祀和代表民间信仰的宗教,并行而立,各得其所。所以中国的儒教和道教,方士的遗产在道教,儒生的遗产在取士,所以道教的优势在信仰,儒教的优势在政治。上古降神本来是靠巫觋,后世的“祝”、“宗”一类的官职就源于巫觋,他们负责祖神的祭祀,并从中分化出管理土地的“五官”(地官)。这种司天的“祝”、“宗”和司地的“五官”是有明确分工的,是为“民神异业”。这以后九黎破坏了这种制度,颛顼有命重、黎重新恢复;三苗再破坏,尧再恢复,并沿用到周代,成为司马氏。
——摘自《中国方术考》前言。
河上散人
古往今来,人类所关注的主要哲学问题正是钱先生所说的“天命”于“人生”(“天道”和“人道”;“天道”与“性命”)的关系问题,即“天人关系”问题。从中国历史上看,司马迁说他的《史记》是一部“究天人之际”的
...全文古往今来,人类所关注的主要哲学问题正是钱先生所说的“天命”于“人生”(“天道”和“人道”;“天道”与“性命”)的关系问题,即“天人关系”问题。从中国历史上看,司马迁说他的《史记》是一部“究天人之际”的书,董仲舒答汉武帝策问时说,他讲的是“天人相与之际”的学问;杨雄说:“圣人存神索至,成天下之大顺,至天下之大利,和同天人之际,使之无间也。”魏晋玄学的创始者回忆何晏说另一创始者王弼是“始可与言天人之际”的问题。唐朝的刘禹锡批评柳宗元的《天说》中的“自然之说”,他说:“文信美矣,盖有激而云,非所以尽天人之际。”宋朝的哲学家卲雍说的更明白:“学不际天人,不足以谓之学。”可见中国的思想家大都把“天人关系”作为他们探讨的主要问题。
从中国的传统文化看,中国古人大多讲“天人合一”。认为研究“天命”(天道)不能不知“人生”;同样研究“人生”也不能不知“天命”。孔子儒家的学说实为“天道与性命”之学,孟子继孔子之后,他正面论述了“天人关系”,他说:“尽其心而知其性;知其性,则知天矣。”此论“尽心”、“知性”与“知天”为统一的内在关系。程子说得更为明白,他说:“安有知人道而不知天道者乎?道,一也。岂人道自是一道,天道自是一道?”钱穆先生说:“中国人喜欢把‘天’合‘人’配合起来讲,我曾说‘天人合一’论,是中国文化对人类最大之贡献。”为什么必须把“天”合“人”配合起来讲?我认为,这正是因为中国古人认为“天”与“人”的关系是一种内在关系。孔子说:“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。”“天道”是可以由人来发扬光大的。孟子认为“存心”、“养性”就是“事天”,所以他说:“诚者天之道也,思诚者人之道也。”《朱子语类》卷十九中说:“天即人,人即天。人之始生,得之于天也;既生此人,则天又在人矣。” “天命” 离不开“人生”,“人生” 也离不开“天命”。盖因人之始生,得之于“天”,既生此人,则“天命”全由“人生”来彰显。如无“人生”,“天命”则无生意、无理性、无道德,那么又如何体现其活泼泼的气象,如何“为天地立心”。“为天地立心”即是“为生民立命”,不得分割为二。故钱先生说:“中国古代人,可称为抱有一种‘天即是人,人即是天,一切人生尽是天命的天人合一观’。这一观念,亦可说即是古代中国人的一种宗教信仰,这同时也即是古代中国人主要的人文观,亦即其天文观。如果 我们今天亦要效法西方人,强要把‘天命’与‘人生’分别来看,那就无从理解中国古代人的思想了。” 也就是说,如果强把“人生”与“天命”分为两截,那就无法了解中国文化的真精神。
摘自:汤一介,读钱穆先生《中国文化对人类未来可有之贡献》,北京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一九九五年第四期